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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食烙饼香王欣

   期次:第7期   


  出去吃饭时看到菜单上一道“饼卷鸡蛋”,心里猛然一震,青岛竟然也有这家乡味道!二话没说,赶紧点了两卷。没多久,上来了两卷齐齐整整、小巧玲珑的饼卷蛋,虽跟妈妈的有差别,倒也还精致。我激动地抄起一卷来猛咬一大口———这才叫吃拤饼。可一口下去,我忍不住蹙起了眉头:饼嚼起来又干又柴,蛋更是让人哭笑不得———竟然是炒的!虽然炒蛋吃起来也不错,但却没有煮鸡蛋质朴的蛋香和弹牙的口感。这版饼卷蛋,不但没有慰藉我思乡的舌头,反而牵惹起了我对家乡味道的情思。
  老家寒食节的习俗之一便是吃烙饼。每到寒食时节,村子里处处回响着擀面杖欢快的滚动声,家家飘荡着缕缕淡紫的烟霭,整个村庄都被烙饼的香气裹挟了。烙饼前,妈妈会提前做好许多准备工作:挑日子———天气晴朗,略有北风的天儿火道最好;备柴火———挑一些饱满的玉米秸放在太阳底下暴晒;净鏊子———擦净鏊子上的烟垢,薄薄地涂上一层花生油养着它。到了烙饼这一天,妈妈会早早地起床,用矿泉水和新磨的小麦粉和好一大团的面,放在瓦盆里用纱布遮着,让水和面充分地融合,这样,面团的软硬度、干湿度就适合擀饼了。
  撕面、揉面、擀面———妈妈的一双玉手白鸽似的来回翻飞,一刻不停。一个个圆滚滚的小面团在妈妈的擀面杖下旋转着,变扁,变大,变薄,“轱辘轱辘”地变成了一张张薄如蝉翼的饼。这时,奶奶的鏊子早已经烧得发烫,只待面饼的“热吻”。妈妈用擀面杖把面饼只一挑,面饼就不偏不倚地落在了生铁鏊子上。鏊子底下,红色的小火苗卖力地舔舐着,晒透的玉米秸“噼里啪啦”地歌唱着;鏊子顶上,雪白的面饼起起伏伏地鼓着小面泡泡,一点一点蓬松起来,面饼微微剥离鏊子的一刻,奶奶用一个剑似的木片迅速把面饼揭起翻过来。神奇的事情发生了———白嫩的面饼变得焦黄,尤其是那一个个的小泡泡,全都变成了金色,仿佛撒在饼上的一层碎花,漂亮极了!
  面团渐渐变小,烙饼慢慢变厚,院子里的烙饼香便一点一点浓郁起来。我忍不住蹿到大人跟前,揭一张刚烙好的饼,拔一根细细的的小甜葱,一卷,一咬,嘿,好不快意!猫儿狗儿也围了过来,巴巴地望着我,我撕下一块喂给它们,让它们也过过嘴瘾,过过寒食。寒食当天早上则是正式的吃饼“仪式”。煮好的笨鸡蛋、沾着水珠的的小葱、一盘鲜绿的炝菠菜,一盆子亮莹莹的粉蒸肉,每一样用烙饼卷着吃,都是绝好的美味。我总会让妈妈把所有的东西都卷上,有时我还会偷偷卷上妈妈为清明节熬煮的酱牛肉,那薄薄的饼便“溃不成军”了,我只好再“贴膏药”补救,饼在我手中变成了个小枕头。生活好了,我们总想把最好的东西卷在里面。
  在不知何时才能吃到妈妈烙饼晶莹的泪花中,我努力地咽下这口异乡的烙饼……王欣,文学院2016级学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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